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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清华

绵绵手足情,同沐清华风

 
 
 

日志

 
 

转童蔚的博客  

2012-04-16 19:01:14|  分类: 身边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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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有一个传统——读《家在清华》

《家在清华》这本书终于面世。在出版物泛滥的年代,这样的一本书能不能成为一个严肃的例外,是一个问题。

本书作者都是清华园里长大的“孩子”,所书写的对象,是20世纪前半叶或中叶从海外留学归来,执教清华的父母——属于清华的“老前辈”。这样的一个作者群体圈定了一个明确的写作范围,父辈是“老海归”,后代以清华为大家庭,其成员有点清华情结,了解清华、情系清华,即便不能成为写作优势,也会成为写作特点;其实,这种写作,就是要继承老一代清华人的精神遗产和学术遗产,担当起一种认知清华和传承其精神的责任。

据我个人了解,编撰人史际平、杨嘉实、陶中源及夫人胡康健为本书的出版,所付出的努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开始的设想,比较简明。起码要写出一些清华“老海归”的故事,复原有关清华园生活的趣忆。毕竟世道变化得太快,上一代能够讲述清楚往事的老人,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他们的后辈,面对时空嬗变,试图从各自狭窄的角度,继续这样的叙述,这是一种尝试;况且,有一批褪色的老照片加入其中,堪称一次极具史料价值的文献打捞。这是挺好的出版策划。没想到,书编至尾声,出版人的热情骤降,书要易主,在另一家出版社遇到另外的坎坷,于是编者史际平又几次三番从北京出发,为出版而奔波……书出来之后,拿在手上,感觉到分量,也察觉到一些问题:影像的力量凸现得不够,由于纸质的缘故,也影响到字迹的清晰,等等。

一直以来,我认为回忆类文字并非仅仅出于怀人忆旧,而是应发掘值得留存的历史线索。它们通常像一些暗线,在文字与数字之间顽强地表达,以拒绝遗忘。这就是所有历史记忆潜在的意志所在。值得留存的人物、事件、情感散落在本书的字迹中,有些并没有勾勒出鲜明的阅读线索,但是,整体轮廓就像清华的西校门一样气势已然形成;因为,这不是一部主题设定后死板的回忆录,而是需要读者参与其中,耐心阅读并得到自己见解的著述。

几乎所有的作者都写到文革时的遭遇。其中的两位作者,讲述自己的父亲、清华大学者的非正常死亡事件,让读者深深感受到叙述者的悲怆之声;有些作者谈到在逆境时,前辈们如何保持沉默,而沉默之中,又如何坚守信念,坚持学术研究和教学责任——正是这些沉默如金的老知识分子,他们创造出延续清华传统的奇迹;有些作者写到校园已消失的景观,包括老宅、一些人际交往的方式等等。这些文字,饱含一种老清华人的人文气息——像马寅初(赴美留学期间 考取清华学校津贴生。)、梁思成、黄万里都是清华精神的代表,他们在三个重要的领域(人口学、老北京城市规划、水利资源)坚持真理,呈现一代科学家有极高道德水准的精神风貌,这些曾经像空气一样飘浮在校园里,使人不忘。

正如谢泳在序言中所说:“人们怀念清华,其实怀念的是那曾经消失的精神,那是一种沉着、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一种认真奋斗、胜不骄、败不馁的运动家精神。对事,它代表苦干实干,勤劳尽职;对人,它代表谦虚自律、容忍异见,互相合作的民主素质,对学术,就是陈寅恪写在王国维纪念碑上的那种理念。”

如果重温那面立于荷花池的石碑文字,你会感叹老一辈清华才子与今人的精神落差。这是令人神往之余而产生的惆怅和失落。温故而求知新。陈寅恪当年写道:“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 ,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谢泳的序言,还以“时空”来划分“老清华”和“新清华”;北京的清华大学和台湾的清华大学之区隔,诸如此类。

此番评价体现出序作家的开放思维,对这本开放式写作的书籍的归纳,也较为准确。

书中的作者,都是一些原生态的作者。为构制这样的一部“家”书,他们各持己见,并非单调规范共同的精神诉求。他们的出发点,始于各自的“小家”,通过不同的生活细节,找出其共同点,我想,这与作者大多数为科学家身份,长期生活在清华园的氛围有关。他们关注物质本身的科学性,甚过关心形而上学。比如,事情到底是1,还是2,还是1又1/2,这对于他们来说极为重要。他们关注事件在时间维度中呈现的原貌。这是科学家的写作风格。与其说他们对人文意识很敏感,不如说,他们更喜欢揪住真相的尾巴不放,而事实和真相,又离不开时间,所以,他们不会像作家那样,只出于对某种思潮的追逐或躲避,淡化或强调某一时段、某一类事件;也不会像小说家那样,运用一些意识流手法,将时间与事实合理地交错、耦合,这些,在他们看来,一定是极不尊重时间限量和真实轨迹的错误。他们回避了煽情的通俗风格,也不强调细腻如工笔画的描绘,而是在实际和客观的记述中,带出批判精神和某种尖锐的幽默感。他们不事风雅诡谲以掩饰内心的真实,因为事实俱在,历史俱在,那就是曾几何时,发生在作者身边的事情。

这是一部不重包装的书籍,体现出清华子弟比较散淡,不修边幅的风格,但我想,书中还是隐藏了一些金子般闪光的细节,需要读者自己在一串串文字之中去“淘”。

我的邻居,有一位叫波波(王如骏),他现居海外。他讲过的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话,他说——“清华这地方俗话称为:物宝天华,人杰地灵;用大批判语却叫做:庙小神灵大,池浅王八多。”“如果我说所有中国近代史上有名的人物都有后代在清华,可能不太准确;但要我举出几个有头有脸的例子来,却是轻而易举。像曾国藩、李鸿章、康有为、梁启超、冯玉祥、段祺瑞等等……”(《家在清华》P366)

我很惊讶。我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清华,不仅欠缺研究,乃至了解甚少!一直以来,脚踏其地,却似乎枉顾其中。说到自己的亲人,祖、父两代,加上弟弟,也是清华毕业,实则应是三代清华人,我只以血缘为唯一的牵挂,来知晓他们,而作为本书作者之一,我的文字,更多倾向于发生在身边的“小事情”,这算不算一种有效记忆呢?所谓要了解某人、某事,从精神层面来讲,就像手中拿着插销,准备接通一项电源,其结果,可能照亮你,但也可能带来思想上的短路。以往,我和书中的作者,彼邻而居,然而所知很少,这一回,我算是略知大概。仅书中记录,就有好几位哈佛博士,好多位MIT博士居住在周围;有位老先生五年念了四个美国一流名校的学士和硕士学位;有学者25岁留学回来,担任清华最年轻的教授;还有一位,以自创的跳高动作,在美国高校里拿名次,而且留学时,还开飞机,开着租来的车,四处冒险。天啊,这批早年的清华海归,真是高智商、高能量的人物,如果仔细回想你身边密集如此精致的大脑,却近乎全然没有觉察,这是不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于清华,从小以来的印象,就是记得那些穿着很不考究的教授,骑着很破的自行车,若干年后,其中的一些教授,就转换到轮椅上……真是时也匆匆,逝也匆匆!一晃就是大半生。这就是生活,就是命运。那些顶尖的人才,特别低调地生活,却保持了高尚的治学精神和学术原则。

愿这样的清华品格,通过这样的书写,得以传承给今天的学子——“青年人首先要学‘为人’,然后才是学‘为学’”。多么质朴的嘱咐!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名教授章名涛老先生留下的这句名言呢!

三代清华人

转童蔚的博客 - qhyzd - 家在清华
后排;祖父 童寯(右) 父亲 童诗白 ;前排左起:祖母关蔚然,叔叔童林弼和童林夙 摄于1940年
转童蔚的博客 - qhyzd - 家在清华祖父童寯晚年照片。表情威严,在我看来,有些像护法大神。
转童蔚的博客 - qhyzd - 家在清华父亲童诗白 晚年游西湖留影(陈达谋 摄于2000年)
转童蔚的博客 - qhyzd - 家在清华 弟弟 童朗 清华毕业 ,美国康奈尔大学教授

题外话

这篇够严肃,有点不像这里的风格。今日读书,发现原清华17公寓老邻居之一,有位叫孙立博的,写文章很有本事,把当年的《新清华》小报都挖了出来。研究一下,那是57年有关鸣放的一期,注明,1957年5月18日第182期,头版头条,大标题为:《清华园内一片鸣放声,拆墙填沟开怀畅谈帮助整风,党委会连日邀请党外人士座谈》(这标题,可真够长,近乎发晕)。报纸的各版介绍各系鸣放动态。孙先生把报上有关清华电机系教授当年提意见的报道,择其大概,纳入他的文中。提意见,从来讲技巧,越直越真者,越有可能收编入网。孙立博文中,虽仅录得当年小记者采写的标题,不过,仅以题目观之,就知我父,为何不可能成为右派,不仅如此,文革期间,清华园有名的108将(教授),有得大字报数十篇,有至百篇的不等,仅我父亲一人,一篇没有(指文革闹腾的那些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离奇?有关我父亲这一奇人的一些话写在另一处:http://www.wenxue.com/T3/blog/472http://tongwei66.ycool.com/post.1973567.html

现在说说,我的另一位亲人,也是清华大学老前辈。我亲舅“王勉”(笔名鲲西),1938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厚学王国维、吴宓、陈寅恪、潘光旦等等。说到西学尤爱莎士比亚、罗素和亨利·詹姆斯。我舅深思敏才,脑袋里像装了摄影机,所有的史事过目不忘,年代越久印象越深。我舅和我父系家人的秉性全然不同。他是闽人(有南方“反骨”),最爱为真理而战斗。57年,提意见之后,不认错,也不怕挨整,在当年某出版社,他坐在主席台上声称,“你们谁敢跟我辩论,谁能说服我,我才服!”我舅舅,因此入得17年监牢狱。大部分时间做苦役,因其身材极其袖珍,只配做妇幼一级的轻体力活儿,苟且存生。据说,当年身体威猛者,不是累死,多半就饿死于劳改营。我舅幸存,出来后,热爱生活,爱美食、美女,每日写美文不断,陆续有多部散文集问世。老天有眼,让我舅享得晚福;我父亲也没因为提意见这类事而受挫,我父亲有眼,懂得一些“低姿态”,他的意见自然是全无足轻重的了……

各位请看孙立博文字:

“《新清华》的编辑还“画龙点睛”地分别为这些发言归了类,加了标题。诸如:

《清华“放”得慢,“鸣”得“差”》(王遵华);

《工作十分忙乱,好像连副博士也可以速成》(黄眉);

《年轻党员要同教师交朋友,向年长的学习》(孙绍先);

《党群关系很不自然,三反连一些好的东西也反掉了》(艾维超);

《为什么不让寄贺年片出国?不让看Life(美国杂志)》(童诗白);

《党应该加强统战工作》(宗孔德);

《对知识分子信任问题,党应表示态度;在业务上对老教师也要帮助培养》(章名涛);

《教学讨论是捕风捉影,制造争论》(郑维敏);

《学习是“消化”过程,不止是数量积累》(程式);

《希望直接与苏联建立学术联系》(王宗淦)”

……其实,那时所谓座谈会,每人必须发言,不发言无法过关,不提意见是觉悟不高,提过了就是右派,你说难不难!”——《家在清华》P216

不知各位是否和我有同感,我父亲当年提的意见看起来似乎无足轻重且有些搞笑……但从另一方面看,他提的意见也反映出他当时的心境,对于热爱书信往来的人来说,忽然地禁止,也不许寄贺年片,这不免让他感觉悲哀。而他转移悲哀的方式之一,就是广泛阅读各种闲书,可惜杂志也不让看了,这就是加重了悲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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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写了那么多家人。好像文革抄家一样,这多半是被本回忆录牵动了一下神经,许多年很多事虽已淡忘,直至现在才想起自家真有不少的“老清华”。但这事不可太认真。绝对不喜欢别人以为我是拿着家人说自己,弄一些花花草草作背景。其实,本人最强调事事靠自己,除了听从一两位好友的箴言,只懂得一意孤行到碰壁,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是不按常规发展~~当然,说出来的这些,也还是为了宣扬一些我以为值得肯定的力量:一个人逝去了,一代人离去了,他们能留下的最可贵的东西就是精神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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