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家在清华

绵绵手足情,同沐清华风

 
 
 

日志

 
 

没有行医执照,也当了一回医生---插队生活纪实 --周申  

2011-08-29 12:30:58|  分类: 身边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很多东西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印记,永远无法从记忆中抹掉,也不应该抹掉。凡有能力记录的,应该详尽地记录下来。无论后人觉得多么不可思议还是荒诞,我们竟然走过来了。 网友 hx

插队期间,从父亲那里学了一小手,盖了一所小学校。之后,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从google地图上鸟瞰,40多年后的今天,后一通河基本还是老样子。小学校仍然屹立,自豪!第二故乡依旧,伤感!

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有一个在清华校医院工作的老妈。冬季农闲回家探亲,又琢磨着从母亲那里“挖”点儿学问出来。机会恰好就有,老妈正在搞“一专多能”,一个化验室的化验员竟钻研起针灸来。我对它一见钟情。针灸针如此地小巧轻便,功效又如此地强大,我那第二故乡肯定用得上。当时孙立哲的故事早已传遍全国,给了我很大的鼓舞,人家连开刀都不怵,针灸实在小儿科了,于是又向母亲提出了学针灸的要求。

母亲非教授也,自己还在学习阶段,一不会教,二不会授,但非常支持。送了我一盒针,一本针灸手册,唯一告诫我的是:练手只能扎自己,决不能扎别人。

回到村里,立即拿自己开练,从足三里开始。这是最常用的穴位之一,在膝盖以下,书上说三指即可。反正自己看得见摸得着,扎深扎浅都安全。酒精消毒后,却总是觉得这“三指”不靠谱,恨不能拿尺子测量穴位,生怕不准。第一针咬了半天牙才扎进去,居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再深一点,也没觉得咋地,再捻一捻,那种酸麻的感觉立即显现,还向脚底放射,书上要求的效果全部达到。

从此凡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常用穴位如手部的合谷,后溪,头部的人中,颊车,腿部的三阴交等都被扎遍。到后来干脆想想自己有何不爽,对症下针了。事实证明,针灸确有疗效。最怵头的是扎自己的肚脐以下,有个穴位叫中极,一想到肚皮下面就是肠子,也不知脂肪层到底多厚,万一扎漏了肠子怎麽办?不寒而栗,直冒冷汗,但还是扎了下去,而且不止一次。其实关键还是在于针刺的深度和角度,必须严格遵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天队长的老爹找上门来,进门也不说话,手托腮帮以头撞墙---牙疼难忍。村里人都知道知青有好药,老人家想的是要点药吃。我用颊车穴一针,立竿见影。老爹是笑着走的。因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此被赶鸭子上架,而且再也下不来了。最终被金姓一家接到家里住下,成了他家的专职大夫,因为他家有两个病人。这是村里最穷困的家庭之一,而且是少数姓氏之家。低矮破旧的茅草房里终日黑咕隆咚,气味难闻。我的到来,还可大大改善他家的伙食,因为知青的口粮分得多,白面多,入伙到老乡家,他们合适。为此众多的大户人家颇不以为然,对我的选择摸不着头脑。殊不知我就是不愿意伺候大户人家,那里的大户人家像郭美美,爱炫耀,还挺牛。而金家这两个病人的病情是最需要施以援手的。

一个是老爹70岁,患有一种叫“手够”的病,即:凡是手摸不到的后背之处全长疮,碗口疮,大大小小共七个!多年不愈,年年犯病。一犯病就只能光膀子坐着。什麽也干不了。另一个是他的大儿子,都没人叫他大名金士荣,只叫金老大。他患的是癫痫,俗称羊角风。

住进他们家没几天,深夜,金老大犯病了,先听见对面炕上“噫”的一声嘶吼,类似郭德纲的听众捧场之声,我可是听得毛骨悚然,接着是“咚咚咚”的撞击之声和磨牙的咯吱声,他在强直性的抽搐,此时金老太已点亮了煤油灯,我一骨碌爬将起来,顾不得恐怖了,将病人的头侧向,人中上扎针,很快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进入昏睡状态,这就表示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以后犯病都是这样,周而复始。

我能做到的只是缩短病人的犯病时间,减少意外的发生,比如磕碰致伤,咬坏自己的舌头等等,而此病的根治别说是我,名医也无能为力,只能以控制为主。

金大爷的“手够”则是在大量的用药之后,成功地治愈了。他的疮口面积大,农村又严重的缺医少药,每次治疗总是达不到根治的用药量,换药也不及时或根本不换药了,因而一拖再拖。我回北京后买了大量的红霉素软膏,每盒似乎是12支。就是那种一寸多长,中指粗细的软管包装。大批的药棉,酒精,胶带,下决心守着老爷子死磕了。有一次挤脓包时,金大爷非要坐着,我也只好坐着挤,脓包突然破裂,喷了我满脸都是,赶紧跑出去冲洗,幸而没有被感染。他的最大的疮口一次可以塞进四支红霉素的药量,真是惊人。从此我也学乖了,把"吉利”刀片消毒后在疮口上划一十字口引流,再也不敢用手挤了。这次治疗跟针灸没有关系,纯属外科,也是从老妈那儿学来的。

金大爷的病从此再也没犯过。他家人给你的最大回报就是用你自己的白面给你蒸雪白的大馒头,再就是下地干活时他们父子会一声不吭地为你“接垅”,即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再来帮你,而这种场面仅仅存在于父子或夫妻之间,兄弟之间都不可能。我已深感荣耀。

还有一件奇闻我至今难忘。一天傍晚,村西忽然跑来几个刘家的人,说是有个小姑娘刘桂荣“魔怔”了,即神经失常了 ,非要请我去看看,我说咱也不是神仙,精神病咱不会整。二话不说,几个人架起我就走。到了地方,七手八脚把个又哭又喊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抬到我跟前说:“扎哪儿,您说话!”。眼看推不掉了,灵机一动,来个无关痛痒的吧,扎合谷穴。一针下去,小姑娘折腾依旧,刘家人说:“小周啊,帮人帮到底吧,狠狠地扎。”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阵式有点像利用我吓唬人啊。推又推不掉了,猛然想起,继续扎下去叫合谷透后溪,针要穿过整个手背,只是不扎穿,绝对够“狠”,恰好这又是个安神之穴。心里念叨着小丫头委屈你嘞,一直扎下去了,奇迹也发生了,小姑娘安静下来,众人也大松一口气。我却大大地生气,甩手就走了。至今也没闹明白,是针灸起了作用还是小姑娘惧怕了而停止折腾。我甚至怀疑大人在搞逼婚之类的勾当而小姑娘至死不从,我不就成了帮凶?没有任何人给过我答案。

最成功的是为一位老太太治疗轻度偏瘫的病例,对我是极大的考验。针灸治疗偏瘫要用半尺来长的针刺入臀部的环跳穴,看着都瘮得慌,但此穴不可或缺。我还选了另外五个穴位{全忘光了},坚持了半个月左右,她就能拄拐行走了。

农村严重的缺医少药决定了像我这样仅稍具医学常识的无证无资质的知青也必须担当起医疗的重任。所幸2年过去,没有发生一起医疗事故,我却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成功的喜悦,算是应验了“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感谢母亲,让我体验到了救死扶伤的极度的快感!


 

  评论这张
 
阅读(624)| 评论(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