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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清华

绵绵手足情,同沐清华风

 
 
 

日志

 
 

西院的孩子们--张 从  

2011-05-30 09:05:08|  分类: 清华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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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清华西门,就看到一片灰色的旧砖房,大约有几十幢,这就是被称为西院的住宅区。别看这片房子很不起眼,它的历史可不短,而且住过许多名人大师,例如王国维、陈寅恪、杨武之、杨振宁、顾毓秀、熊庆来、朱自清、闻一多、陈省身、吴晗等,可以说它是清华历史的见证之一。

西院的孩子们--张 从 - qhyzd - 家在清华

今日西院 

 

西院分为旧西院和新西院两部分,旧西院在北部,门牌从东向西分别是11-15号、21-25号,31-35号,41-45号,每号有一个大门,里面住三家,分别为甲、乙、丙;新西院在南部,从东向西分别为16-18号、26-28号、36-38号,46-48号,没有大门,也分为甲、乙、丙三家。在11-18号和21-28号中间,有一条马路。我家大约是在1951年左右搬到西院的 ,开始住在旧西院32号甲。住了5年左右,又搬到新西院18号乙,房子的东面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种些玉米、蔬菜,困难时期还种过麦子,在这里一直住到1977年。

我的儿童和少年时代都是在西院度过的,和那时西院的孩子来往密切,有许多值得回忆的人和事。

一、  我熟悉的西院孩子

我家在旧西院32号甲住的时候,同院里有一家姓郝的邻居,男孩叫郝禹,比我小一岁,其父郝寿朋,在肃反时被查出曾经当过“国民党特务”,被送东北兴凯湖劳改,其母毛雅丽后改嫁。郝禹小时十分淘气,后考入101中学,高中毕业后到了北大荒,70年代后期回北京,在北京分析仪器厂工作,后患脑血栓,前几年已去世。其妹名郝娟,弟名郝兵。毛雅丽90年代退休后搬到西三旗育新花园,前几年我在那里曾经遇到她,这么多年了,难得她还认识我。

我家的后面是31号,开始住着我的小学同班同学何欣培,他父亲何镜宇是地质系教师,母亲有肺结核病,在静斋修养。后来他家搬到地质学院,小学毕业后考入101中,又和我成了同学,他大学上的是北京铁道医学院,毕业后先后在 陕西、天津工作,退休后回北京居住,返聘到999急救站,任放射科主任。50多年来我们一直有来往,2007年他儿子结婚,我还参加了婚礼。

何家搬走后,31号住着李晨阳、李午阳兄弟,弟弟个子比哥哥高,有些口吃,哥哥不太爱说话,很多人常把他们兄弟关系颠倒了。他们的母亲曹健宇是校医院助产师。后来兄弟俩都去了北大荒。70年代末回到北京,恢复高考后李午阳考上大学(北京钢铁学院)。

11号那时住的石家,大哥石宏仁比我们大5岁左右,较早上了101中,后考入地质学院,退休前在地质科学院工作;二哥石宏义受母亲华宜玉(建筑系教授、画家)影响,喜爱美术,清华附中毕业后考入工艺美术学校,后留校工作,文革后先后在北京建筑学院、北京林业大学教美术,已退休,今年春节前我们曾在一起聚会。小弟石宏健也喜欢美术,后从事美术教学。石家还有三姐妹:宏敏、宏惠、宏贤。宏敏曾任校医院副院长,宏贤住美国。

15号住的 黄家是湖南人,有兄弟四个,名自强、自立、自成、自然,身体都很健壮,大哥自强是空军驾驶员,自成比我大3岁左右,和我们来往较多,喜爱体育,在101中是足球队守门员,后来进入清华大学学习,毕业后分配到山东,现在也早已退休了吧。

16号乙住的是石家,户主石斗瞻,女儿石志文比我大两级,初中毕业后在附小工作,长期患糖尿病,2007年在校医院去世;长子石志成在附小和我同级,为人忠厚老实,高中毕业后考入师范学院,后长期在承德地区教中学,已退休;次子石志瑞,高中毕业后到门头沟煤矿工作,后调回到清华;小儿子石志达,智力略有不足,终身未婚,但记性很好,有时在校园里遇到,能回忆不少往事。

16号丙住的胡刚、胡强兄弟,其父胡靖五,河南人,101中生物老师;胡刚和我同级,清华附中毕业后考入北京钢铁学院,分配到山西,与附中美术老师吴承露之女吴逸结婚,调回北京后在冶金建筑研究院工作,90年代忽然中风,卧床数年后去世。胡强比我小一级,后入101中学习,身体较好,曾任101中乐队指挥,人称“胡指挥”,中学毕业后考入北京经济学院,后分配到新疆工作,前些年回到北京,曾见面。

17号甲住的是我的小学同班同学周友桐,他父亲周久庵是我父亲在图书馆的同事,为人忠厚胆小,文革中被清查历史问题,恐惧自杀;他母亲是幼稚园的阿姨,乐于助人;其兄姐名友樟、友楠,都比我们大很多。友桐为人内向,因与我家前后院,我有时也去他家玩。高中毕业后他未考上大学,经培训后从事会计工作,后不幸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离职修养,终身未婚。

24号住的是校医院副院长朱大夫(名耆寿)家,那时他没有孩子,他的两个侄子晓东、晓昆住在他家,经常和我们一起玩。后来朱大夫自己有了孩子,晓东、晓昆也回到自己父母身边。2007年在清华子弟聚会时意外遇到晓东,他后来上了北京医科大学,在中日友好医院工作,骨科专家。听说朱大夫文革中下到江西鲤鱼洲劳动,不幸病故。

27号丙住的是陆家,大姐陆乘先后在清华工农速成中学、北大附中任教,兄弟分别名昱东、昱京、昱禾、昱亮,其父早亡,母亲年龄较大,人称陆姥姥。我们和昱亮在一起玩的较多,他中学在城里的37中,学习成绩不错,喜美术、体育等,高考时心气很高,前两个志愿分别报清华、北大,因家庭问题名落孙山,直接参加工作,到中学任美术教师,后自学成材,成了画家,在日本办过画展,1995年我和石宏义、和新安与他一起小聚并留影。

47号丙住的和新安,其母董文达是校医院医生,父亲在东北工作,他家小人书很多,其他小朋友经常向他借阅。初中毕业后他赴东北寻父,在抚顺煤炭学校上学,后转回北京煤校,毕业后到贵州六盘水工作,80年代回京,在海淀乡工作,退休后住农业大学附近百草园,女儿移居澳洲。2007年我父亲病重,他特地去医院看望。今春节前我们还在一起小聚。其弟和平安,文革中遭无故逮捕,后患精神疾病,至今在回龙观医院疗养。

二、  西院的孩子们玩什么

记得西院的孩子们那时一起玩的内容很多,大致有这么几类:

1、  体育活动

包括踢足球、打篮球、羽毛球、乒乓球,游泳(到颐和园或在清华游泳池)、滑冰、打冰球、长跑等。其中足球和冰球的成绩最好,记得有一年曾经组织西院足球队和其他院里的联队比赛了一场,西院队大获全胜。清华冰球队里有黄自成、李午阳、何解放、胡强等人参加,曾经成为北京市冠军。那时清华大学体育教研室的老师经常义务给孩子们当教练。

  2、棋牌

孩子们都很喜欢下棋、打扑克,棋类主要是军棋和象棋,军棋又分陆战棋和海陆空棋,陆战棋玩的最多,棋子分总司令,军长、师长、旅长、团长、营长、连长、排长、工兵、地雷等。象棋很多孩子也喜欢,我就是那时学会的。扑克的玩法很多,主要就是百分、争上游等,那时都还不会桥牌。除此以外,还有跳棋、斗兽棋等,有时手头没有棋牌,就用石子、土块,在地上画个棋盘,玩虎羊棋,也很有意思。

3、其他游戏

包括捉迷藏、跳房子、弹球、打尜(一种木头削的玩具,两头尖)、打雪仗、骑马打仗(一人背一人,把对方拉下来)、拍三角(用香烟盒子叠成的)等。印象最深的是冬天大雪后打雪仗,孩子们组成两队,互相用雪团抛扔,打的很热闹。还有就是自制冰车,用木板钉成,下边加二根铁条,再做两根锥子,在冰面上滑起来很惬意。孩子们经常玩到天黑,等大人叫的时候才回家。

三、  西院孩子们的成就

西院的孩子们在小学阶段一起玩的时间较多,到了中学,很多孩子住校,学习紧张,在一起玩的机会就少了,但见了面仍很亲切。后来一些孩子随着家长搬了家,见面机会更少了。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这一拨孩子都已经年过花甲,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据我所知,很多西院的孩子都自强不息,考入清华、北大、南开等名校的就有很多,毕业后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凡的业绩;也有些后来上山下乡,自学成材。其中有些成了大学教授,有些成了医生,有些成了美术家,有些成了企业家,有些虽然在普通岗位工作,也都兢兢业业,成绩斐然。例如后来从事美术工作的就有陆昱亮、石宏义、石宏健、程远、赵嘉骏等多人,这跟他们从小在西院的熏陶不无关系(西院住有画家华宜玉、程国英、吴承露等)。

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需惆怅近黄昏。如今虽然进入老年,仍十分怀念童年时代,怀念在清华西院的生活,更怀念在西院一起玩耍的伙伴。

(后记:由于年代久远,记忆不全,文章中如有错漏之处,请知情者指正。比我们小的还有很多西院的孩子,听说去年他们搞了一次聚会活动,来了几十人,很是热闹,希望看到他们的回忆文章,也希望西院的孩子们互相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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