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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清华

绵绵手足情,同沐清华风

 
 
 

日志

 
 

小悦走了 -- 李子壮  

2010-03-23 17:11:26|  分类: 小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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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走了。

   生前他是清华“一条龙”的标杆,走的方式也成为一种偶像。

   很多人说,他太缺乏医学常识了,他居然以俯卧撑、爬鬼见愁、走18层楼梯来证明自己没病或已经康复。

   我觉得,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从心理不接受。接受不了像传统病号那样活着。

   所以,他在去年的聚会上非要做俯卧撑,

   他告诉我,上学期经管学院的课已经讲完了。

  他还饶有兴致的讲他在云南养的狗是如何抓耗子的。

  他是一个“入世”的人,让他超脱,让他“既病之,则安之”,他做不到。

   【在一次聚会上,我对新儒家发了点感慨,把先贤也给捎上了,抬老子,贬孔孟,他很认真的和我说,儒家是入世的积极的,道家是避世的,消极的,你…?】

但是,他是一个生活在“规范”里的人,这个规范来自他受过的系统(工程、体育、自然科学)训练。

念书就要念到博士,转行干管理学院,就要去加拿大西安略大商学院进修,

就是文革年代,不让学别的,他也要读马列,用搞学问的态度去读;

所以,五十多岁了,和俄国人用俄语对话,还会以他看过的俄文小说对方没看过而感到“中学的俄语没白学”。

他就是因为这个特点,受到学校和老师的喜爱,被看作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标兵”,文革成为“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苗子”;

77年高考,清华大学在开学两个月后,以31岁“高龄”被学校录取,这时候,他已经是个“老苗”了。

他不是那种“一飞冲天”的政治弄潮儿,也不是那种“考不了大学考上研究生”聪明人。他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缺乏眼光和自信,他是不愿走捷径,是一个刻苦、老实的人,是一个一切要经过科班训练的人。

他和立哲完全不一样,他是别人可以学习的,而立哲是一个根本无法复制的人。

所以,他到会计学院任副院长以后,对托请办事、人事纠葛、财政算法那些非“规范动作”瞧不起,没兴趣,于是一门心思专心于教学;而得知他会接任院长一职后,“临事而惧”,托我和我父亲说一说,想“让贤”,我知道这件事我不能代言,便说我很少回家而婉拒。后来,他去找我父亲,刚说了个头,就被我父亲批了一顿。要求他“承担责任,坚持下去。”。

【因为清华大学的人都知道,如果让没有受过严格系统科学训练的人来搞教育,对教育会造成什么后果。

——无论个人,无论社会,跳跃、跨越都是可能的,也不乏前例。但是搞教育、办学校的人,不能以此为据而心存侥幸,因为这会误人子弟,一辈子投机取巧。】

他坚持到了退休,他很赞成我父亲“学术长青”的观点。因为他知道,权术是不能长青的。

小悦这样走了,有人说:早知如此,何必受那么多罪,也许当初不选择手术可能更好些。

但是我觉得,这种走法,是陈小悦唯一能接受的方法,“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放手一搏。”用小悦的话说:我和阎王爷拼了!

而第一次手术后,小悦好像就不是仅仅为自己活着了,而是有使大家不失望而活着的意思,所以,他要在聚会的时候议论风生,要在有人看望的时候生龙活虎;

去年见籍传恕,在得知我看了他录的那张盘以后,老籍和我私下说:实际情况比我拍的要差。

因此,我觉得,这样走得很正确,一个不服输的小悦。

如果,真像那次钱柜聚会时的目标,活到120岁,谁还知道陈小悦是谁?

                                                                                                        李子壮 201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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